時間:2020-07-02??? 來源:全國中學生新作文大賽網(wǎng)??? 作者:admin????點擊:

■個人簡介
劉一驕,四川省成都市石室中學高二學生,四川省青少年作協(xié)會員、理事。已在《人民日報》《四川日報》《四川經(jīng)濟日報》《成都日報》《華西都市報》《成都商報》《參花》《青少年作家精選》、美國《世華文藝》等報刊發(fā)表作品近40篇。先后獲得寫作大賽獎勵5次,已出版?zhèn)€人作品集《心中的凈土》。
■佳作欣賞
奶奶的家園
奶奶住在鄉(xiāng)下,我們常盼著奶奶到我們的家里玩。
成都的條件,無論如何都勝過一個偏僻的鄉(xiāng)下小村,住在成都的,也正是一個三世之族。不論奶奶何時有了閑心決定“出山”走一遭,都能享受著勝似神仙的待遇——兒女多嘛,家中子孫興旺。一家待上三四個月,悠哉悠哉,一年也就這么沒了。雖說宅子不如鄉(xiāng)下的寬敞,土地沒有鄉(xiāng)下的廣闊,但總有一群子孫能把自己收拾得“服服帖帖”,賴著就行了。
但每當奶奶好不容易來“視察”幾天,過不多久,總止不住地想往回跑,讓我們笑著要挾她要將她綁在此地。別說各家待上三四個月,住在我家最長的兩個月還是汶川大地震留住的。似乎是苦慣了。奶奶的父親,年輕時給人房上蓋瓦,不小心摔下來沒了,那時她僅僅八歲。一路來,農(nóng)活苦活累活重活沒少干,到了現(xiàn)在八十多歲的年紀,腿腳也落下了毛病。也許是戀家。人常說老人都有鄉(xiāng)土情結,鄉(xiāng)下是奶奶的家園,這是她總想待在老家的原因么?
奶奶在鄉(xiāng)下的家園,是我們眾多小家上的那個大家,是無窮無盡的翠綠之后那熾熱的殷紅。
五月,我隨父母到遂寧,順道去看望十幾公里外的奶奶。我從未在這個時節(jié)回過老家——它既沒有重要的節(jié)日,也不在寒暑兩個大假之內(nèi)。“奶奶給你撿好了雞蛋,專門說拿給你吃。你爸就吃鴨蛋,可以治頭痛。奶奶這么大年紀,爬一次三樓就要腿疼,還專門去撿,真是……”媽媽對我們說。奶奶在老家三樓養(yǎng)了六只雞,當雞冠變得鮮紅,就說明要下蛋了,她總會撿好雞蛋留給這些兒孫,甚至曾孫們。當奶奶還能輕快地和我們一起爬山時,她就已經(jīng)在老家的三樓上養(yǎng)雞了;我再小些,她還養(yǎng)了兩頭豬。如今腿腳愈發(fā)不便,豬沒有養(yǎng)了,沒想到竟然還是親力親為,擺弄著那些活蹦亂跳的動物。
如今是農(nóng)忙時節(jié),隆盛鎮(zhèn)的田野里綠油油的,老房子門前的土地上,也正熱鬧著。遠處綠樹合繞,枝椏上生著一個個乒乓球大小的小柚子。近些,紅棕的泥土上,一壟一壟,高矮錯落,長滿了各式各樣的農(nóng)作物,仿佛蓋上了一張厚重的綠毯。初夏的農(nóng)村,果真生機盎然,沒想到老家現(xiàn)在仍然種了這么多東西,真是一項了不得的壯舉。
奶奶正坐在門前的篷里和鄰里擺著龍門陣。這大篷子,是地震時擺在成都避災用的。現(xiàn)在,奶奶把它放置在路旁,供路人和朋友們歇息用。奶奶的精神一如既往地飽滿,談笑間也頗能見得幾分“叱咤風云”的神色,只是腿腳誠然不太靈活,拐杖已成了個隨身之物。趁他們正在周旋,我徑直奔向生機盎然的田里,感受這一個別樣的天地。
映入眼簾的,是一大片松軟的玉米株。方正的田地中,一列列高聳的綠葉井然有序,張張晶瑩的葉片包裹著那個初生的精靈,齊刷刷抬頭看向天空,恨不得沖破大地的束縛。玉米方陣旁的,是低矮的紅薯方陣。與前者相反,它們的形狀更加圓平,緊緊貼著大地,仿佛與之融為一體,默默地借大地的溫暖生養(yǎng)己身。紅薯地的旁邊,整齊地立著許多齊人高的架子,那是屬于四季豆、豇豆和西紅柿的樂園。蜿蜒的青藤纏繞其上,朵朵亮麗的黃花點綴其中,更有輕盈的白蝶翻飛回舞。目光平移,另一處暖紅的肥沃土壤上,翻墾的痕跡清晰可見,這片裸露的紅土卻不知孕育著什么奇妙的生靈。
“大嬢,你們種了這么多東西啊!”我不禁感嘆。“是哦,這些基本都是你奶奶一個人種的。”奶奶一個人種的?看著這一片沒有邊際的綠意,大嬢的回答讓我深深震撼。奶奶,上三樓撿雞蛋會腿疼,走路要拐杖的八十多歲老人,竟然能開辟出這么廣闊的一個天地!這實在是她的“家園”。
我忽然想起,從前每每回老家,我們從不會空手而歸——或是蔬菜,或是瓜果,車的后備箱總是“滿載凱旋”,奶奶恨不得我們都回去拿她的菜。每到返程之際,奶奶總會把事先計劃好的蔬果一一分配,有時甚至還要讓大家繼續(xù)到田里去采摘。不論是我們家,還是其他親戚家,看著蔬菜放進后備箱,奶奶總會露出無比開心的笑容。
原來,她是忙著侍弄她的菜,打理她這個洋溢著溫馨的“家園”,才不愿在兒女的家中多停留。為了這片“家園”,她總是掛念著家門口那一片菜地。奶奶把自己的愛深種于她鐘情的土地里,生出的溫暖,茂盛了她門前的那片家園,也浸潤了她身后的那個“家園”。
不顧小家,無以顧大家。中華民族綿延五千年生生不息,離不開對家的赤誠,離不開對家的熱愛。有了奶奶的“家園”,才有了對國的擔當;有了無數(shù)個“奶奶的家園”,才有了一國的興盛。
奶奶用愛孕育了這個“家園”,我輩亦應立一家之小,興一國之大。
人事之本,節(jié)日之根
一元復始,萬象更新,春節(jié)的熱烈,承載著我們對來年的期盼;人生在世,追本溯源,清明的憂思,表達著我們對祖先的懷念;趨吉避兇,遂有端午;家人團圓,遂有中秋……民族節(jié)日,源于實踐,亦源于思想,源于人情。
當愛琴海畔的哲人正爭辯著世界的本原,喜馬拉雅山以南的修行者體悟著超自然的神靈,華夏大地上的先賢已把目光投向了人與人之間難以窮盡的奧秘。這種對人事的關懷,自群星璀璨的軸心時代便已開始,一直流淌在中華民族的血脈里,它是深扎于中華傳統(tǒng)中的文化之根。
當炎黃子孫尚如東升之旭日,便有堯讓天下與舜,舜讓天下與禹的千古美談。禹不負百姓之眾望,制服水患,三過家門而不入。禪讓制雖然自禹的家里退出歷史舞臺,但他身體力行地告訴世世代代的君主:唯有心系天下黎民蒼生,方能稱得上一代明君。
春秋戰(zhàn)國,社會動蕩,禮崩樂壞。影響中華民族最為久遠的圣人孔子,抱著“仁治天下”,“克己復禮”的愿望,周游于各國之間,希望那些被各國君主摒棄的美好的古老“幻想”能付諸實踐。但這一套“文質彬彬”的學說,如何能適應如此激烈的社會動蕩呢?他只得發(fā)出“久矣吾不復夢見周公”的感慨。饒是如此,這樣一種“重人事、輕鬼神”的理論,卻從此在華夏大地上生根發(fā)芽。孟荀二子,君舟民水,民貴君輕。武帝宏圖,罷黜百家,獨尊儒術。晉末唐初,三教合一,歸于儒家。宋明理學,人有三綱五常,人有本心良知。明清之交,士人當擔負大任,經(jīng)世致用。
無論歷史興衰,不論王朝更迭,華夏兒女從未停止過對“人”的思考,從未停止過對“人”與“人”、“人”與“社會”的思考。人的價值應當肯定,人的精神需要滿足。放眼寰宇,同為中世紀的歐洲,盛行的卻是禁欲主義。大陸西側,卻從不缺少生命的贊歌。
“日出而作,日入而息,鑿井而飲,耕田而食。帝力于我何有哉!”上古《擊壤歌》,唱出了五千年來最廣大群體的釋然與自得。他們飽受壓迫,飽受剝削,仍然面朝黃土背朝天,躬耕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。此種境遇,引人駐足。有人為他們打抱不平,“滿面塵灰煙火色,兩鬢蒼蒼十指黑。”有人為他們寢食難安,“朱門酒肉臭,路有凍死骨。”有人對此束手無策,“暮投石壕村,有吏夜捉人。”有人因此潸然淚下,“車轔轔,馬蕭蕭,行人弓箭各在腰。”他們是漠之沙,海之水,躬耕隴畝,背負大地,撐起中華上下五千年。
一邊關切著人間疾苦,一邊回應著精神世界。自《楚辭》源滾滾波濤的長江降臨始,華夏民族浩瀚的精神從未停止過奔流。“天地與我并生,而萬物與我為一”,這是“汪洋恣肆”的逍遙自在。“大風起兮云飛揚”,這是“千秋霸業(yè)”的帝王雄心。“縱浪大化中,不喜亦不懼”,這是“悠然見山”的無塵之氣。“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”,這是“青天攬月”的仙人之思。一個民族的興盛,必須著力于現(xiàn)實的需要,而一個民族的長久興盛,則必須滿足于精神的需求。
傳統(tǒng)思想、文學藝術,中華血脈中的文化基因,文化符號,它們一起,潛移默化、浸潤而成中華民族獨特的靈魂。若說它們是傳統(tǒng)文化之“根”,則必然生出傳統(tǒng)文化之“葉”。“葉”離不開根,“根”亦依賴于“葉”。
人們在幾千年的生活中,一面受著思想的影響,一面進行著生產(chǎn)的實踐,兩者有一個我們“習以為常”的交匯點——傳統(tǒng)節(jié)日。節(jié)日,來源于生活實際,更寄托著人們心中美好的愿望。隨著社會生產(chǎn)力的進步,社會結構的巨大變化,民族節(jié)日的具體內(nèi)涵似乎越來越模糊,取而代之的是人們的不重視與大量的商業(yè)營銷。時代變了,這是我們眼前的事實,但不變的是中華民族血脈里的“人情”,基因中的“人本”。起源于傳統(tǒng)思想,承載于文學藝術,它早已展現(xiàn)在這片古老的華夏大地上,也必將源遠流長。那正是我們的文化之根,精神之家,正是我們傳統(tǒng)文化真正的生命力,也正是我們振興民族節(jié)日、振興民族文化的基本動力。
傳統(tǒng)文化必有其根,傳統(tǒng)文化須有其葉。穩(wěn)固悠久的文化之根,重生繁茂的文化之葉,需要中華民族同心同德:問于歷史,求于今日;關注人事,關切人情。
| 友 情 鏈 接 |
|
| ??京ICP備18049626號 | ? | ??京公網(wǎng)安備11010802028595號 |